Censorship in the form of AI productivity and creativity gap

Vibe coding横行的年代,手动写代码逐渐成为了一门即将失传的手艺。AI带来生产力提升看似普世,只要愿意出钱买或者有门路白嫖的人都能受益,而且比雇人类员工还更多快好省;但那些没法让AI写的代码或者做的事情,也因此变得更难完成。

于是,我观察到了一个让我非常担心的趋势。那些掌控着AI模型的大公司,把他们的价值取向投射到AI模型权重当中(或者对闭源AI输出的过滤当中),来影响全社会的探索和发展方向。最常见的例子是涉及网络安全的拒绝:西方AI公司会让模型拒绝一切涉及逆向工程或者网络攻防的请求,这种过滤还算情有可原。但另一个例子是对涉及生化知识的拒绝:对一切知识都很好奇的成长期中小学生,与AI一起学习百科知识的过程中,可能就这样在自己的课外实验活动里少加入了很多生物和化学方面的探索,多加入了很多地理和物理。

相比于明确的拒绝,隐形的躲避更需要引起警惕。这种“进化”在社交媒体网站上已经来过一轮了,从明确的敏感词机制变成更隐蔽的Shadow Ban,通过算法推荐降权来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间影响全社会的议程和价值观。AI对社会价值取向的影响有过之无不及,因为Shadow Ban已经从内容和新闻维度拓展到了探索新知识、发展生产力的领域,而用户很难感知到这种隐蔽的价值取向引导,不会看到明确的拒绝后换个模型用。随着廉价的人工智能已经像自来水一样普及,嵌入社会的方方面面,未来社会的走向也难以朝着AI模型不喜欢的方向发展了。

需要创意的场景也是如此,AI看似拥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但已经有论文发现人类作为群体使用AI之后整体的创造力下降了不少;在熵变低之外,我更担心的是这些想象力的方向也受限了,与AI一起合作产生创意的人是无法联想到一些AI不希望人类想到的创意方向的。

我自己还会在一些领域坚持古法编程,像那些拒绝接受现代工具的工匠精神手艺人,只为了保留一些反抗AI强加价值取向的可能性。然而,古法编程和vibe coding对精力消耗的差异实在太大了,人都是懒惰的,没有外部强制性的情况下连我都经常懒得去完成那些不能让AI碰的任务。我也在本地跑一些剥离了价值取向alignment的开源模型,但体验终究与那些带着取向的前沿模型有些差异,这种差异也还是会反映在人对任务和探索方向的选择上。看来我应该逼自己每周弄几个小时的断网编程练习,在不受AI影响的情况下自由决定做什么,并享受这种自由。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Powered by WordPress. Design: Supermodne.